我左边走过两二黑，朝我们诡异地笑；接着我余光就扫到LF和S身后之间抽回一只手；LF也感觉到有手从口袋里伸出；于是两人整齐迅速地回头。LF脸一拉、手一伸，身后那个二黑从口袋里乖乖把手机还回来。

在中心火车站下的地铁站买地铁票。

走上一二黑妇女欲帮忙——这种全球通用的骗钱伎俩，把她支走后她去找其他客户了，我们继续买票。姐姐为了找钱，塞进去一张50欧，面额大了，机器拒收，正准备塞小钱，这时二黑妇女眼疾手快地冲过来身子挡住机器，这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觉得她又来凑热闹，等着她走，姐姐迅速地从二黑妇女挡在机器出钱口的手里抢回了50欧，我傻了。二黑妇女悻悻而归，回到她之前那个客户的机器上拿客户没拿走的找零，还为此和她的同伙纠缠争吵了起来。

下地铁，我前，姐姐后。

只听姐姐异常严肃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，让我回头看看她的包。

身边三个二黑女孩朝我们做着鬼脸，她们的身手还不够敏捷。

于是到了Duomo以后，坐在落日时分的教堂前，一点莫奈的心情都没有；

脑子里不停回放刚才的时时刻刻。

于是米兰大教堂在这很潮也很潮的、微雨氤氲夜光中伫立。湿漉漉的广场倒影蛋白色立面，同时蛋白色里掺着混沌，映衬着周围四时变幻的光景。这种混沌的蛋白真是最好的承托天光地色的容器！因为蛋白，它足以容纳；因为混沌，它不是单纯地复制，好像带浪纹的磨砂玻璃——是一种改编的行为。便不奇怪它成了莫奈日复一日的调色盘。

据说前不久的教堂广场上的时装秀，T台就从教堂大门伸出来，背景就投影在蛋白色的教堂正立面上，模糊间变幻不停。要是莫奈再世，会不会为这异曲同工的现代版应用欣然一笑呢？

回头看，哪里是当年莫奈坐的走廊，一刻又一刻，抹光影留痕？只好在等电车的间隙，杵在车水马龙的安全岛，冷风迎面，看浮光掠影里，Duomo不变。

        一次是发烧躺在Basel青旅的床上的时候；一次是从Zurich搭通宵巴士回Prague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 窗外是瑞士灯火，心里想的是你丫瑞士再好我还是想杭州，杭州最好最好最最好！哪里都比不上杭州！哪里都被杭州踩扁！扁扁扁扁扁扁扁！……不好意思激动了。
        想爸爸妈妈，想得眼泪水啊掉下来了，又没受委屈你哭啥呀。身边坐着一个捷克大叔，不会英语，但是眉宇间、笑纹间有爸爸有的那种慈祥，很亲切，我们一路相互照顾。
       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，发现原来自己不是想家功能障碍者。
 
        还想了很多，很远。

眼前是SBB大红Logo做前景，背景则是深蓝的夜空，阿尔卑斯雪山顶。

刚去Coop补充了干粮——终于，看到传说中的瑞士穷游必备烤鸡，买了只鸡腿一如既往没姿态地在车站门口啃了起来。

托月经的福，不能跟大柳一起泡温泉了，临时改线走了Luzern。一天...

转到来时的三叉路口时，豁然开朗，听见了一阵阵的钟声，定了一刻，便转弯顺着钟声去了。穿过广场，小石子坡道，长长的有顶的木台阶，忽然眼前很多人——教堂在此！

是夜晚，可三三两...

在 Bethlehem Chapel 听祖母托讲座，教堂在伏尔塔瓦河边，查理桥下的一条小巷里。

母托君白色无领衬衣，跟我最喜欢的那件中袖很像；黑色中长尼外套敞开；灰裤；皮鞋；
白寸头；亮蓝围巾；挂老花镜一副。

放眼望去，台下的建筑师们，也是黑压压的一片，偶尔来个红领子，紫围巾，绿手链，或者敞开的黑西装里面蓝衬衫一件……

母托君带我们去参观了他家，典型的瑞士小村，人口几百；
一张照片里，前景是桌上的拷贝纸，画着草图；中景是他家花园；远景是花园后面的玻璃走廊里，他黑衣桃红围巾缓缓走过。

他领我们看了他的工作团队，一小部分；
他说他做方案遇到困难的时候，就穿过花园小巷，敲敲隔壁工程师的门。

他要求演讲过程关灯，让大家集中注意力在屏幕，他只是屏幕前的黑影一个；
所以夜幕降临，全教堂出了PPT的亮光外，就剩下教堂高窗外的街灯了；
工作人员失误地开灯后，他囧囧地站在台上开起了玩笑。

“他妈的！”

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从别人口中传出这三个字啊，滋味老好老好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