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时刻刻 / 米兰潮
米兰潮翻了，当然不只是因为我一到米兰就下雨；你知道的，和苏黎世带德国中性保守的潮比起来，米兰潮得更不可一世、惟我独尊、理所应当——我米兰不潮谁潮？
于是米兰大教堂在这很潮也很潮的、微雨氤氲夜光中伫立。湿漉漉的广场倒影蛋白色立面，同时蛋白色里掺着混沌，映衬着周围四时变幻的光景。这种混沌的蛋白真是最好的承托天光地色的容器！因为蛋白，它足以容纳；因为混沌，它不是单纯地复制，好像带浪纹的磨砂玻璃——是一种改编的行为。便不奇怪它成了莫奈日复一日的调色盘。
据说前不久的教堂广场上的时装秀，T台就从教堂大门伸出来，背景就投影在蛋白色的教堂正立面上，模糊间变幻不停。要是莫奈再世，会不会为这异曲同工的现代版应用欣然一笑呢？
回头看，哪里是当年莫奈坐的走廊，一刻又一刻，抹光影留痕？只好在等电车的间隙，杵在车水马龙的安全岛，冷风迎面，看浮光掠影里，Duomo不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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